平稳和简洁的表现手法确是斯蒂勒最突出的特点。他和格里菲斯相反,尽量避免铺张和夸大。但这并不等于说他放弃了利用电影艺术的效果。《阿尔纳的宝藏》的最后场面是很有名的,送葬的行列在冰上行进,冰上冻结着的那艘不能转动的船是这部影片的主题之一。6个穿白色衣服的人象塑像般地抬着一张担架,上面躺着死者,面孔露在外面。跟在他们后面的是穿着黑色衣服的弯弯曲曲的送葬行列。这一场面是由摄影机从上面俯拍的,这种感人的造型艺术美以后也启发了弗里茨·朗格,成了他的影片《尼伯龙根》中悲壮送葬行列的蓝本。爱森斯坦在影片《伊凡雷帝》的最后场面中显然也受到了斯蒂勒的感染。从《阿尔纳的宝藏》这部剧情安排得非常恰当的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斯蒂勒怎样将戏剧的手法巧妙地移用于电影的经验。
继《阿尔纳的宝藏》之后拍的《横渡激流》这部影片,比起在《阿尔纳的宝藏》以前拍的《在逆流中》远为逊色,后者系由李莱比尔·易卜生和拉尔斯·汉松主演,是一部富有田园气息的影片。另一部影片《走向幸福》则过分受丹麦大场面浮华剧和好莱坞变本加厉的豪华场面的影响。这部由4个人物组成的沙龙喜剧获得极大成功,对后来的刘别谦和西席·地密尔起了一定的影响。
斯蒂勒在根据西尔玛·拉格洛夫原作拍摄的《古庄园》一片中,又正确地回到本国的题材。影片描写一个没落家庭的最后继承人因爱上了一个马戏团的女郎,想从经营北极麋鹿的生意中发财致富。故事情节虽很平淡,格调虽不一致,但斯蒂勒却把它拍摄得非常真实。
例如,马戏团卖艺人来到庄园院子里的那个镜头,就具有童年记忆那种美丽而天真的气氛,但两个老卖艺人的面部光线过于阴暗,致使这一镜头稍为减色。在描写北极麋鹿的那段插曲里,画面洋溢着诗意。这个段落开始时用了一种象纪录片那样简洁而细腻、令人信服的描写手法。以后故事情节就随着蒙太奇和动作的加快,非常完善地逐渐展开。接着斯蒂勒以罕见的熟练手法使故事由现实境界转向充满诗意的神秘境界(这是瑞典电影两个极端的作法)。剧中男主人公被丢弃在冰天雪地里,等候死亡;他由绝望而变成疯狂。躺在地上的北极麋鹿缓慢地移动着它的头颈,将剧情引入一个幻境。银幕上的字幕把观众又带回到古庄园里的一间卧房里,年轻的卖艺女郎正在那里熟睡。这时墙壁突然裂开,露出外面一片大雪厚厚地压着枞树的田野,一辆由几只棕熊拖着的雪橇驰来,雪橇上坐着一个面貌丑陋、狡猾的老妖婆,身上披着一件好象被水浸过的全是皱纹的黑色斗篷。她走进房间掀开被单,显露出她那个被绳索捆绑着的俘虏--那个疯狂的男主人公--然后从床边走过,消失在夜和梦的世界中。
斯蒂勒拍的另一影片《哥斯塔·伯尔林的故事》,就不象前一部作品那样达到高度的水平。这是一部情节稍嫌冗长而乏味的影片,但却是瑞典电影艺术上最后的一部杰作,片中除有名演员拉尔斯·汉松以外,还有新进电影界的极年轻的葛丽泰·嘉宝演出,因此更能号召观众。
斯约史特洛姆和斯蒂勒在瑞典电影界虽然占了最高的地位,但他们并不是唯一使瑞典电影驰名的人物。演员吕纳·卡尔斯登由于那部以挪威峡谷作为背景的影片《情之所钟》曾经获得短暂的盛名。伊凡·海德奎斯特也是一个演员,在他演出具有高度诗意的《喀弗拉朝圣记》一片以前,已经以他动人的风俗喜剧片《大学生们的女儿》和《婚姻》闻名。J.W.布鲁纽斯的个性比海德奎斯特更为突出。他那部最有名的影片《燃烧的磨坊》,是根据卡尔·格列尔普的剧本采取丹麦电影已经用过几次的题材重新摄制的。布鲁纽斯在拍了《穿靴的猫》(根据派尔·罗森克朗茨的原作改编)、《索尔巴堪的小仙女》(根据布琼斯谦·布琼逊的原作改编)和《铁石心肠》(根据亨利克·邦托彼丹的原作改编)以后,又开始摄制场面伟大的历史片《查理十二世》。在他以后不久,古斯塔夫·莫兰德尔也开始导演影片,在根据一部小说改编的《马拉尔湖的海盗》上,获得极大的成功。接着他又拍了《可恶的人》,完成了斯约史特洛姆未拍完的三部曲《达莱卡利地区的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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