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瑞典电影如此兴盛,以致吸引了丹麦两位优秀的导演本杰明·克利斯登森和卡尔·德莱叶来到斯德哥尔摩工作。关于后一导演在4个国家所摄制的作品,我们留待以后再予叙述。
克利斯登森在斯德哥尔摩完成了他的杰作《历代的巫术》。这位演员曾经和格鲁克斯塔特及亚库勒二人长期合作过,他最初导演的影片是恐怖片《神秘的无名氏》和《复仇之夜》。他到瑞典后,由于受16、17世纪丰富的法庭审判材料启发,着手摄制一部真实地纪录巫妖故事的影片。他大胆地表现了各种可怕的镜头:如将婴儿丢进翻滚的油锅里;宗教裁判所用烧红的铁钳烧炙老巫婆萎缩的乳房;苦修行的僧侣受色欲的诱惑;年轻的巫女和丑陋的恶魔的幽会;他甚至把巫师礼拜时象吻圣餐盘那样亲撒旦屁股的情形都表现出来。这些性虐狂和猥亵的镜头本来应该使这部影片只能在特殊的电影院上映,而且禁止16岁以下儿童观看,但正如勃吕盖尔和卡洛的绘画一样(克利斯登森从这些绘画曾得到很多启发),艺术手法使这些细微描写多少改变了原形,否则,如果没有这种艺术手法,它们一定会令人看了感到庸俗恶心的。影片通过照明的技术给予过分夸大的化妆和纸做的假面具一种真实的幻觉。这部比《英雄的狂欢节》早十五年摄制的影片,在构图的严谨上,完全接受了荷兰画派手法的影响,画面的衔接具有以后《圣女贞德》一片中那种严密的格局。由于这些原因,这部流行很短的巫妖片,虽然在多年以后,它的强烈的力量至今仍未稍减。克利斯登森在拍了这部影片以后,就离开瑞典,到柏林制片厂充当演员,以后又到好莱坞导演了几部平庸的影片。
由于以上这些杰出的作品,使瑞典这个人口比纽约一地还少、影院数目比美国匹兹堡或辛辛那提还少的国家在电影上享有全世界的盛名。丹麦电影的迅速崩溃虽为瑞典麦格努森建立的斯温司卡影片公司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使它能够顺利地并吞了一些竞争的公司,可是它的兴盛还不能和好莱坞或德国分庭抗礼。尽管英法两国的评论家把《生死恋》和《阿尔纳的宝藏》誉为杰作,瑞典的影片仍未获得广大的观众。在法国,瑞典电影只限于在巴黎几家特殊的电影院上映。当时,法国观众正热衷于道格拉斯·范朋克和早川雪洲的影片,对斯约史特洛姆这一名字可以说全未予以注意。
麦格努森当时认为,斯温司卡公司的影片,因本国色彩过浓,不能得到观众的欢迎。因此他改变方向,摄制了一些国际性的影片,但在这一方面也只有斯蒂勒的《走向幸福》获得成功。这种新方向不但没有能够取得观众的欢心,反而使评论家和知识分子大感失望。在美国和德国的电影竞争加剧以后,严重的危机便使瑞典电影的生产几乎完全陷于停顿状态。克利斯登森和德莱叶离开瑞典前往柏林;大批导演和演员则被美国用重金聘去。
到1923年,好莱坞实际上已不再是洛杉矶郊外的一个无名小村,而是成为世界电影帝国的首都了。它的垄断势力使它对衰落不堪的法国电影、无足轻重的英国电影、破产了的丹麦电影和受了致命打击的意大利电影,已无所恐惧。只有瑞典和德国的电影还是它危险的劲敌。
因此斯温司卡公司的破产,立即被好莱坞所利用。斯约史特洛姆首先被优厚的合同聘往大西洋彼岸,不久,斯蒂勒、葛丽泰·嘉宝、拉尔斯·汉松、克利斯登森等人也随后前往。
瑞典电影事业在失去了这些享有国际声誉的导演和演员以后,经济困难更加增长。布鲁纽斯、海德奎斯特、卡尔斯登或莫兰德尔这些人的才能,毕竟距离天才还远。在瑞典电影四大台柱投奔好莱坞以后,斯温司卡公司这一名称也就不再为世人所道及。好莱坞用巧妙的手段很快打倒了一个劲敌,而且在这战役中获得了葛丽泰·嘉宝这张主要的王牌。瑞典电影在以后十五年期间,完全陷于一蹶不振的境地。到1952年,它还没有完全从1920年美国资本家给予的致命打击中恢复过来。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